高台之上

在离地3尺的巨石之上,搭起整个小镇最权威的建筑。它周围四方,以木为底,石制的质感凉透了旁观者。依稀在纵横交错的表面,生锈的痕迹仿佛天然。人们记得那是春天的修筑,冬天的完工。这座高台经历过30个春秋。

我提着吭吭作响的工具走上,再走几步,获得和谐的舒适。锣鼓震响,我抬头,一个人头闪现,再往远看,人头攒动。他们无声,我想象他们的噪声又传到我的耳朵里。我想象我感到了激沸的肾上腺。

三十年的光阴已经使得台面上的木头腐朽,看来老修工并没有上一层防腐。我有些厌恶,我讨厌腐败的事物,我热爱淋漓的鲜血。我从一旁生锈的铁架上抽出一层薄膜,它半透明,盖着好几日的灰。我大手一挥,腐朽的部分就被掩盖起来。我舒服多了。

我看向天空,我只能看向天空。灰色的云从东到西。

它来了。它垂着头。

我拿着工具,我想象它的挣扎,可它却真实得一动不动。我踢了踢它,它仍不动。周遭的人群却忽然呼声大震。

他们的噪声又传到我的耳朵里。我感到了激沸的肾上腺。

我想象尖锐地坠落,然后红色的迸溅!

可一切静悄悄,静悄悄地坠落,只有划过空气的声音,和凝固的油脂。

砰,砰,砰砰砰……

喝!——

我疑惑地看着那并不鲜艳的纽带,一切仿佛凝滞。

轰隆隆……眼角上飘。

轰隆隆……

雷雨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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